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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度提炼《巨婴国》:为什么我们身体长大了,心理却还停留在婴儿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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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度心理

深度提炼《巨婴国》:为什么我们身体长大了,心理却还停留在婴儿期?

当你走在大街上,看着熙攘的人群,他们中90%的人可能都有一个共同的心理特征:他们的身体已经是成年人,但他们的心理发展水平,停留在了0-6个月婴儿的阶段。这不是一个耸人听闻的说法,而是心理学家武志红基于数千小时的心理咨询经验,提出的深刻观察。这个概念,就是巨婴——一个身体是成年人,心理却永远是婴儿的人。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,由这样的巨婴组成的国度,就是我们的巨婴国。

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:我们集体停留在婴儿期
让我们从一个基本的心理学事实开始。弗洛伊德告诉我们,人的心理发展分为五个阶段:口欲期(0-1岁)、肛欲期(1-3岁)、俄狄浦斯期(3-5岁)、潜伏期(6-12岁)和生殖期(13-18岁)。而精神分析学界有一个共识:中国人的集体心理年龄,没有超过1岁。心理学家武志红更大胆地断言,中国人的集体心理年龄,没有超过6个月。

这听起来可能让人不舒服,但看看我们的文化就能理解。为什么中国人这么喜欢吃?为什么"民以食为天"这句话在中国如此深入人心?这是口欲期的典型特征。6个月前的婴儿,嘴部是最敏感的快感中心,他通过进食来感知世界。广东人早茶、午茶、晚茶、夜宵,一整天都在吃,就像一个永远在找奶吃的婴儿。台湾学者孙隆基曾说,那种像航空母舰一般巨大的饭馆,全世界只有中国才有。

但更深层的问题不在食物,而在于一种混沌未分化的共生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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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婴的三大心理特征
特征一:共生——"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"
共生,是所有问题的根源。6个月前的婴儿会觉得,他和妈妈不是两个人,而是一个人。我就是妈妈,妈妈就是我。这不是比喻,而是婴儿的真实心理体验——母婴共同体。婴儿无法区分"自我"和"他者",更无法理解边界是什么。

这种共生心理,在中国文化中被称为集体主义。看似高尚的集体主义,其实是一种病态的共生:大家要黏在一起,统一思想,否则就会散开。一旦散开,共同体就破裂了。所以我们有"以己度人"、"拒绝AA制"、"大家庭文化"、"统一思想"等一系列现象,它们都在诉说同一个心理真实:合则生,分则死。

最经典的表现就在家庭中。中国的父母总是说"一切都是为了孩子",孩子长大后又说"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孩子",一代一代无法打破这个循环。但这种"为了"背后隐藏着的是:我不能离开你,你也不能离开我,我们必须共生在一起。孩子不敢有独立的想法,父母不敢放手,形成了一种被称为"共生绞杀"的恐怖关系——我离不开你,但又想要你完全按照我的意愿来。

母子共生导致了婆媳大战。婆婆为什么一定要住在儿子家里?因为她与儿子共生在一起,儿子的妻子就是一个绝对的入侵者。这种现象在欧美社会几乎不存在,但在中国和韩国却是普遍的家庭悲剧。

特征二:全能自恋——"我是神,世界就该围着我转"
全能自恋,是巨婴最核心的心理。6个月前的婴儿会觉得,"我是神,无所不能,我一动念头,世界就该按照我的意愿运转,否则,我就会变成魔,有雷霆之怒,恨不得毁了世界,或者毁了我自己"。

婴儿的全能自恋有两个极端:

神一般的感觉:当妈妈满足他的所有需求时,他就觉得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神,一发号施令整个世界就围着他转。

魔一般的破坏欲:当妈妈没有满足他的需求时,他就陷入彻底的无助与暴怒,恨不得毁掉整个世界,或者毁掉自己。

在中国社会中,全能自恋的最高表现就是皇帝梦和皇太后梦。中国的男人多有皇帝梦,觉得全天下都应该按照自己的意愿运转。中国的女人则多有皇太后梦,通过控制儿子来控制世界。这就是为什么宫廷戏在中国如此受欢迎——《甄嬛传》讲的就是女人们的皇太后梦。

在更微观的层面,这种全能自恋表现为孝顺哲学。孝顺的本质是什么?是父母要求孩子绝对听话,要求你按照我的意愿来。而孩子之所以要孝顺,是因为他还无法从共生关系中逃脱。父母如果要求孩子听话,正是在践行他们自己的全能自恋——你必须按照我的来,否则你就是不孝的坏孩子。

特征三:偏执分裂——"非黑即白,没有灰色地带"
偏执分裂,让一切都变成了极端对立。婴儿的世界是非黑即白的,好坏不能共存,敌友不能混在一起。这个世界要么都是好的,要么都是坏的。更致命的是,婴儿会这样判断:"我是好的、白的、善的,所以我的意愿才能存在。你是坏的、黑的、恶的,所以你的意愿不能存在"。

婴儿为什么要这样做?因为他无法承认自己有"坏"的部分。当他做出破坏性的行为时,他不会认为"我做了坏事",而是会说"一定是外面有坏人在害我"。他必须将所有的"坏"都投射到外部世界,这样他的脆弱自我才不会分崩离析。

这个心理在现实中有很多表现。看中国的古装电视剧和电影,英雄们都是高大全的完美人物,没有一丝缺点;反派们则十恶不赦,没有任何优点。这就是偏执分裂的完美体现。

还有一个令人震惊的例子:为什么有些老人会讹诈扶助他们的人?因为老人摔倒了,这是一种失控。失控让他们感到巨大的无助。婴儿无法承认这份无助来自于自己的身体衰弱,所以他们会说"一定是你撞了我,你是坏的,你必须赔偿我"。即使有视频证明老人是冤枉扶助者的,有些老人还是会死磕不放,因为承认自己摔倒是自己的问题,就等于承认自己失控了,这是不能接受的。

巨婴的形成:一个代际相传的噩梦
现在问题来了:为什么我们会成为巨婴?这不是一个个人的问题,而是一个系统性的、代际相传的文化问题。

在传统的中国家庭中,有一个经典的结构:焦虑的母亲、缺席的父亲、有问题的孩子。父亲缺席有两种方式:要么他根本不在家,要么他虽然在家但对家庭的事一概回避。而母亲则过度焦虑,她将所有的生命意义都寄托在孩子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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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导致了一个恶性循环:

第一环:缺乏爱情的婚姻。年轻人结婚时,不是因为爱,而是因为安全感。结婚后,夫妻之间缺乏情感滋养。

第二环:妻子的孤独与无助。因为丈夫缺席,妻子感到极度孤独。她开始紧紧抓住孩子,特别是儿子,希望通过孩子来填补内心的空洞。母子关系变成了病态的共生。

第三环:父亲的主动逃离。丈夫看到妻子被孩子吞没,害怕回到被妈妈吞没的感觉,所以他更加逃离,更加忙于工作或外事,这让妻子更加无助。

第四环:新一代巨婴的诞生。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,继承了父亲的逃离心理和母亲的被吞没创伤。他们长大后,又重复父母的模式。男孩会逃避亲密关系,女孩会缠着男友不放。

第五环:母子共生与婆媳大战。新婚的儿子还要和妈妈黏在一起,妻子成了"入侵者",婆媳关系变成了血战。

这就是被称为"中国家庭的轮回链条"的东西——每一代人都在重复上一代人的悲剧,而且似乎没有办法逃脱。

"这张试卷根本没正确答案"
武志红做过一个梦,他梦见自己在一个考场里参加地理考试。试卷上全是选择题,但答案都不对。他越来越愤怒,最后撕毁了试卷,拒绝这种考试,冲出了考场。所有的考生也跟着他走了出去。

这个梦隐喻了什么?就是我们被灌输的关于人生、关于道德、关于应该如何活着的所有答案,其实都不对。

我们被教导"一切都是为了孩子",但这只是让每一代人都活在为他人而活的虚空中。我们被教导"要孝顺",但孝顺的本质就是要求你放弃自我,完全按照父母的意愿来。我们被教导"要集体主义",但集体主义的深层逻辑就是:不得以任何名义侵占个人的利益,除非——你声称是为了集体。

正如俄罗斯小说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在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中的对话一样:哥哥问弟弟,如果杀死一个小女孩就能拯救整个世界,你会不会这样做?弟弟坚定地回答:"不会"。这才是真正的道德——不得以任何名义,包括集体的名义,侵占个人的权利。

走出巨婴国:改变,从认识自己开始
那么,我们该怎么办?武志红给出了他的答案:

第一个关键是懂得界限。你是你,我是我。这不是冷漠,而是尊重。当你懂得界限的时候,你就不会过度为别人负责,别人也不会过度地要求你负责。

第二个关键是不害怕愤怒。当别人入侵你的界限时,你要有勇气愤怒地推开对方,而不是被动地承受。这不是任性,而是对自己的保护。

第三个关键是建立深层的链接。不要试图帮巨婴长大,这样你就太自恋了。而是要与你珍惜的巨婴建立起饱满的、有质量的关系。当两个人之间有了深刻的链接时,共生和全能自恋就会自然消退。

但最根本的改变,来自于成为你自己。每个人都是一个能量体,就像一个章鱼,会不断地伸出自己的触角。如果这些触角被接住、被看见,它们就会转化为生的能量——热情、创意、爱。如果被拒绝和忽视,它们就会变成黑色的、破坏性的、死的能量——仇恨、破坏欲。

当我们允许自己活出真实的样子,允许自己有欲望、有竞争、有性感,允许自己伸展和发展时,这个社会才真正有了活力。反过来,当我们不断压制每一个人的生命力,不断要求每个人都听话、都内敛、都为了集体而活时,我们就在制造一个一个的巨婴。

结语:觉醒是困难的,但值得
关于巨婴,有一句话很尖锐:50后到70后还是假成人、真巨婴;80后到00后则从内到外都是巨婴。

但这不是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。恰恰相反,认识到自己是巨婴,正是改变的开始。当你看到了这个现象,当你理解了其中的逻辑,当你开始问自己"我真的想这样活吗"的时候,改变就已经发生了。

巨婴的痛苦在于,他既想要完全的自由,又无法承受独立的孤独;既想要全能的满足,又无法面对挫折;既想要绝对的安全感,又无法建立真正的亲密关系。但当他意识到这一点,当他开始允许自己慢慢长大时,他就不再是巨婴了。

你是巨婴吗?也许。我们都是。但问题不在于我们是什么,而在于我们正在变成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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